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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8娱乐下载·作最浪漫的诗,讨最苦难的罪,他大概是最自讨苦吃的富二代

2020-01-10 12:28:12 | 作者:匿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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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木心出身世家,是个不折不扣“富二代”。结果被当时的上海市长亲自下令开除学籍,甚至遭国民党通缉。新中国成立后,22岁的木心从台湾回来,时局已变。但即便如此,木心也未能幸免于“文革”风波。木心本人被关押18个月,折了3根手指。骨子里,他仍旧是那个独上莫干山的少年。木心在狱中写下的手记“文革”结束后,木心从事一些跟美术相关的职业。

108娱乐下载·作最浪漫的诗,讨最苦难的罪,他大概是最自讨苦吃的富二代

108娱乐下载,记得早先少年时

大家诚诚恳恳

说一句 是一句

清早上火车站

长街黑暗无行人

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

从前的日色变得慢

车,马,邮件都慢

一生只够爱一个人

从前的锁也好看

钥匙精美有样子

你锁了 人家就懂了

大多数人认识木心,是通过这首《从前慢》,它简单易懂,朗朗上口,又言浅意深,能让人咀嚼出无穷滋味。这种朦胧不露骨、浪漫而精致的小诗,是木心擅长的,也是“浅文艺患者”的最爱。

木心一生不婚,无子嗣,像修道士一样“甘愿为艺术占有”。他总说“温暖、安定、丰富,于我的艺术有害,我不要,我要凄清、孤独、单调的生活”。

他对艺术的追求,是疯狂的、痴迷的、理想主义的,在那个风波不断的时代,他以一颗澄澈的心做到了陈寅恪先生所谓“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。

昨天,是他去世五周年纪念日。细细地回顾他这一生,你会知道,文字背后的故事有多深刻,文字的力量才有多动人。

青年木心

木心,原名孙璞,“木心”二字解释有二:一是取自孔子的学生所说“夫子木铎有心”,木铎指号角之意;另一层意思则是,在英国说一个男人很坚强,就说你有一颗橡树的心,即木心。

木心出身世家,是个不折不扣“富二代”。他出生那年正逢南昌起义,外面局势动荡,他却丝毫不受影响,家里请了教授、钢琴老师,只需他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,安心读书便可。

他家和茅盾家交往甚密,茅盾家藏书多,他就经常借书来看,东西方书籍就这样通通装进了他的脑袋。14岁时,他已经开始在上海、杭州的报刊上发表白话诗,15岁时,瓦格纳、尼采和卡夫卡成了这位少爷口中常谈论的话题。

木心一家,木心为(左二)

但对这样的少年生活,木心反倒并不满意:“人家出洋留学,法兰西、美利坚、红海地中海、太平洋大西洋,我只见过平静的湖。人家打过仗、流过浪、做过苦工、坐过监牢,我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,长到十多岁尚无上街买东西的经验。”这样“万事皆足,只欠烦恼”的日子,是别人一生所求,却是他不乐于被圈囿的。

于是15岁那年,木心离家去求学。

那时抗战已经结束,木心先从刘海粟先生学习油画,后随林风眠先生学习中西绘画,一切尚算顺利,也奠定了绘画基础。

“不疯魔不成活”这句话,对木心是相当适用的。当时为了静心读书、作画,他曾独自上莫干山,雇人挑了两大箱书,饭可以不吃,福楼拜和尼采是必须要看的;他还曾于家族废宅读书、写文章、画画,寒风刺骨,他便披着一床棉被,渴了,就冲杯奶粉,饿了,叫家人给他送饭。

木心也有一腔热血。1947年内战爆发,木心挽起衣袖就开始跟国民政府对着干,干上街发传单,投奔新四军,画马克思肖像,不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。结果被当时的上海市长亲自下令开除学籍,甚至遭国民党通缉。

不识愁滋味的公子哥儿只得避祸台湾,一生颠沛流离也由此而始。

新中国成立后,22岁的木心从台湾回来,时局已变。母亲为保“成分干净”,将祖产交出,而他则在上海一间中学做了一名普通的教师,教美术和音乐。

但即便如此,木心也未能幸免于“文革”风波。

因为去过台湾,木心是严查狠打的对象,被抄家3次,画作、藏书、手稿,都被抄走。十几年心血付之东流。木心本人被关押18个月,折了3根手指。

19岁时的木心(左一)

但风刀霜剑并不能撼动他的内心。骨子里,他仍旧是那个独上莫干山的少年。

人家给他纸笔让他交代“问题”,他要不拿那纸笔写诗、写散文、作画,要不就画上黑白琴键,想象着弹出莫扎特和巴赫。

他说:“白天我是一个奴隶,晚上我是一个王子。”

几十张纸,密密麻麻写着他的思想、他的热情,洋洋洒洒足有65万字。这便是《狱中笔记》。

他把这些手稿缝在棉裤里托人带出去。这些字,是他的心血,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一股力量。

真说不好是艺术占有了他所有的生命,还是艺术原就是他的生命。

木心在狱中写下的手记

“文革”结束后,木心从事一些跟美术相关的职业。他曾是1950年代北京十大建筑的室内设计师之一,修缮过人民大会堂,之后担任过上海工艺美术家协会秘书长。

但这种“公家日子”,就像当年“无恼无怨”的生活一样,于艺术无益,木心是过不下去的。1982年,木心自费留学纽约,继续学画画。日子过得很清苦,连交房租都成问题,但于他而言正好,因为“我要凄清、孤独、单调的生活”。

直到去世,木心都保持着这样的“疯魔”。

他几乎每天都在不停地写作,一天写8000到1万字。学生陈丹青说,“他从不端坐在书桌前写,任何地方他都猫着腰写,什么纸都无所谓,一直写到快死的那年”。他留下的最后一本笔记本,从笔迹看,握笔的手已经无力。

除了对艺术的执着,木心骨子里也有一种贵族式的精致。

当年落魄时被关押在积满水的防空洞,关他的人以为他会受不了从洞口爬出来,他却笔直地坐着,裤子连一条褶皱都瞧不见。

他会自己做衣裳,衬衣、大衣都会做,甚至还会设计皮鞋。有一次,为了配合马靴,他把一条灯芯绒直筒裤愣是给缝成了马裤,针脚之细密,寻常女子都难及,然后还钉上一排扣子,fashion上天。

如今什么“爆改房屋”也是木心玩剩下的,家居布置他最是拿手;烧菜也不在话下,陈丹青说,看木心做菜的样子,不疾不徐,井然有序,简直是一件饱含哲理的事情。不过自己模仿不来,因为木心的作为,“已经渗透人格”。

史湘云要饭了,贾宝玉敲更了。“但真正的贵族是不怕苦不怕累的,一个意大利作家写过,贵族到没落的时候愈发显得贵。”木心说。

这是木心的“衣柜”

他对着装极其讲究,喜欢穿西装戴礼帽

“诚觉世事可以原谅,但却不知去原谅谁。”当年被平反放出来时,一切都没了,木心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。

人于时代,不过蝼蚁。木心一生,只求与艺术为伍,心思空明,反而无所失去,无所慨憾了。

本文由环球人物新媒体综合《长江日报》《北京青年报》等编辑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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